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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堆黑豬特攻隊



★農業+文化+品種差異


黑龍豬的逆襲


黑龍豬?!沒錯,不是悟空的龍珠,而是豬界的明珠。來自六堆的「黑龍豬」,血統純正,流淌著台灣本土黑豬的基因,在「六堆黑豬」的商標下,以「黑龍豬」的品牌展開逆襲,將2024年視為絕地反攻元年,整合產官學研的力量,循日本鹿兒島黑豬路徑,向前走出活路,並替未來留種。


 

台灣豬肉品質的好,總在出國後感受最深,國產豬肉好吃其來有自,因為台灣豬隻飼養在通風空間,加上公豬去勢,沒有明顯豬腥,且瘦肉多,其中,黑豬肉是一絕,皮Q具口感,油花分布均,向是肉品市場中的上品,不過,台灣偏好的多瘦肉豬種繁殖率較差,加上進口飼料成本高,讓台灣豬產業的生產經濟受到侷限,難與美、加、丹麥等集約、專業、規模化養殖的進口豬價競爭。


為求市場區隔,台灣養豬產業紛紛走向品種、品牌和品質之路。國內的福壽「高畜黑豬」,大成「桐德豬」、台畜「晶鑽豬」等集團推出自有特色豬品牌,與進口豬肉品做出差異化,事實上,屏東的「六堆黑豬」亦憑藉著產銷班的群力,加入這場空前的激戰。



台灣黑豬獨一無二

屏東正是黑豬故鄉


台灣的黑豬市場大致一分為二,北台灣養豬業主攻生產肉豬,南部的六堆黑豬主力則以飼養母豬,培育仔豬為主,剛拿下全國十大產銷班的屏東縣內埔鄉毛豬產銷班第3班,班員以生產種豬、仔豬為主,飼養規模約4.6萬頭,每年供應9至 10萬頭黑豬仔豬給新北、桃園、臺中等中北部地區的豬農接力飼養肉豬。


集結六堆地區近60名班員的3班,近年積極投入育種、健康、環境、營養和管理等5大環節,建立六堆黑豬的好口碑,班長邱予辰說,這些年產銷班逐步建立起仔豬交易平台,施行分級計價,一方面提升品質,提高育成率,一方面也降低生產成本。


儘管養出好豬,但市場卻快速萎縮,買氣不增反減,「明明喜歡吃黑豬的人不少,市場消費者想買又買不到,中間斷鏈的問題何在,又該怎麼接起」,警鐘已在耳邊響起,班員們開會找出問題癥結,不約而同聚焦在豬隻飼料、品種認證和屠體分切等三大關鍵問題上頭。

 


產銷過程處處斷鏈

市場看的到吃不到


前班長曾仁德直言,黑豬產銷問題環環相扣,概括而言,黑豬產期比白豬高出近一倍,剩食是飼料主要來源之一,Covid-19後消費習慣改變,消費者由傳統市場轉進超市、量販或宅配購物,向來仰賴傳統市場銷售的銷量萎縮,加上非洲豬瘟疫情延燒,讓剩食餵養成為燙手議題,各種權宜措施宛如黑豬產業的緊箍咒,讓黑豬更難取得生產履歷,自然無法獲取進入主流的超市賣場通路,一縮一緊之下黑豬產業就此陷入進退維谷的處境。


種種不利於黑豬發展的前因,進入屠宰、分切市場,又是一道難關。本土黑豬數量少、飼養時間長,黑豬飼養期約12到18個月,屠宰時已重達 250台斤,多數屠宰場設備無法處理體型較大的黑豬,南部很難找到屠宰場,過去豬農多直接銷售給豬販,送到特定屠宰場宰殺後,再進行屠體分切,販售給消費者。


如今豬農想要進入銷售市場,自行販賣黑豬肉,雖能送到肉品市場屠宰卻無法分切。家中有2個牧場,豬隻超過3千隻的豬農二代陳慧倩直指,黑豬總產量少,加工過程須保留特色豬皮,工序相對繁複,如今下游廠只能屠宰而無分切,又欠缺專門的屠宰場,遲遲未能取得相關認證等,無法進入主流通路。


對此,黑豬豬農希望比照肉牛,盼政府出面協調國內一處肉品市場屠宰區,原地改建成現代化黑豬屠宰場,這道難關就能迎刃而解。





市場是不等人的,短短3年,黑豬在市場的佔有率從15%降到不到10%,危機存亡之際,三班拿下了全國十大績優農業產銷班,班員強振精神商討因應之道,對內持續「品種純化」的長征;對外,積極開發地區品牌,展開多元行銷。


六堆黑豬的保種與純化


屏東六堆地區黑豬是台灣原生種黑豬,在先天上佔有優勢。產銷班指出,六堆黑豬長期在客庄隔離飼養,逐漸形成自己獨特遺傳特徵,近年在台大、中興、屏科大、高雄餐旅等大學教授,與畜試所協助下,透由基因定序確定六堆黑豬與桃園、蘭嶼等及其他外來種黑豬有著截然不同的DNA排列,是台灣重要的黑豬品種,因此早在2015年將「六堆黑豬」申請為商標,但因品種溯源難度高,致推展牛步。


最具指標的養豬戶是前班長的徐居正,在沒有任何資源協助下,積極參與畜試所的純化品種計畫,義無反顧扛下重任當先鋒,盼能閉鎖此豬種族群,穩定其特性,以確保豬肉品質,但這項計畫前無古人,一切都得從零做起,走在這條路上已經3年的徐居正不禁搖頭說,這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長征。


徐居正細數繁複流程,包括選出仔豬後,就得展開一系列觀察,從出生體重、乳頭數、滿月體重、剪耳號,耳號編排……進行測量、紀錄,然後,待仔豬長到9個月,這些工作得又來一輪,測量體重、確認乳頭數是否達7對以上、量測前幅、後幅、管圍、胸身……建立基礎資料。


一輪又一輪的篩選後,5頭豬常常只有1、2頭符合資格,此時方才可抽血驗DNA,走了一大圈,這還只是起頭,緊接著得選出3頭公豬搭配30頭母豬,生下的仔豬是第一代,如此繁瑣過程,得不斷重複又重來,光是一代至少得花1年半的時間,花了3年,至今尚在第二代的資料庫建立作業中。


但,接下來任務艱鉅,必須迴避近親交配等因子,執行難度愈來愈高,投入的人力、豬隻成本愈來愈大,徐居正坦言,過於沉重的重擔已將原本滿滿熱忱耗去大半。


一個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遠,將人帶入苦海的曾仁德深諳此理,四處尋覓資源,除獲得縣議員蔣家煌等人支持外,今年可望獲得學界、政府等人物力資源協助,計從現行100多場養豬場中遴選出3戶投入,曾仁德望了一眼徐居正說,支持他投入六堆黑豬的原因有三,為台灣留一個種與替客家傳承六堆黑豬文化外,另一個動力是為屏東建立一個品牌。





活下去,才有種!


如今,屏東縣內埔鄉毛豬產銷班第三班直接尋求外援,全力推動認證制度,曾仁德希望比照國外的公正第三方模式,藉由地方政府的力量,為六堆黑豬提供產銷履歷的認證,跳出現今的思維泥淖,讓在地黑豬得以接軌現代化消費市場。


至於品牌的建立,雖有部分班員開創自有品牌,但終究是少數,班員們正努力在「六堆黑豬」商標下,發展地方品牌,現已擇定「黑龍豬」為名擴大推廣,並進一步推動肉品分級,同時保障豬農和消費者的權益,才能將黑豬產業這塊餅做大。



在民代奔走下,屏東縣政府亦積極介入黑豬產業走出困局,現正朝生產模式、豬隻品種、市場需求與台灣黑豬相近的日本鹿兒島黑豬模式挺進。至於屠宰、剩食餵養等問題,雖涉及層面多,亦會一步步協助產業突圍。


出處:Amazing Pingtung 2024/4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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