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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東黑鮪魚文化觀光季熱鬧開鑼 眾星開唱嗨翻東港
屏東黑鮪魚文化觀光季開鑼! 5月4日晚間海洋音樂會揭開序幕,邀請到羅時豐、林美秀、陳零九、邱鋒澤等人接力開唱,縣長周春米也到現場和樂迷同樂,除頒發今年第一鮪的殊榮予「安穩發8號」船長莊光陽及買家「澎坊股份有限公司」,也宣布為期兩個月的黑鮪魚季熱鬧起跑,並預告結合東港美食的歌廳秀、民歌之夜將陸續登場。 周縣長表示,邁入第24年的黑鮪魚文化觀光季,是全國最長壽的活動之一,今年第一鮪總重301.8公斤,每公斤1萬300元拍出,拍賣總價310萬300元,總價跟單價都創下新紀錄,且繼第一鮪後,漁民陸續捕獲黑鮪魚進港累積超過三百多尾,讓黑鮪魚不只是東港的黑鮪魚,變成具有觀光產值能量的黑鮪魚文化觀光季,邀請民眾到訪黑鮪魚的故鄉,大啖美食、聽音樂。 海洋音樂會邀請到國民姑丈羅時豐、國民媽媽林美秀,以及由「狼人殺」遊戲出名的「九澤CP」陳零九、邱鋒澤,還有大家熟悉的嘻哈男團草屯囝仔、全民妹妹蓋兒Gail與金曲歌后朱海君,不少粉絲為了一睹偶像風采早早排隊卡位,老中青少都愛的卡司陣容嗨爆東港夜空。 傳播暨國際事務處表示,今年文宣設計以三隻黑鮪魚爭相跑進漁港,象徵今年黑鮪魚季的漁貨源源不斷,每艘漁船都能滿載而歸;活動期間在地業者推出許多優惠,包括Google五星好評就送黑鮪魚生魚片1份、來電訂房享300元折扣等,只要憑摺頁或出示手機官網畫面給店家就可享有,摺頁可在大東港地區漁會、旅服中心或是文創品販售服務台(東港候船室)等地索取。 配合2024屏東黑鮪魚文化觀光季活動,台灣高鐵旅遊品牌「高鐵假期」特別打造專屬超值行程:提供專車接送與專人導覽,帶旅客直達東港參與黑鮪魚觀光季、品嚐新鮮的黑鮪魚生魚片、造型可愛的鮪魚燒,再前往特為高鐵假期旅客保留席次的網紅朝聖熱點「海上教堂」喝咖啡的1日行;此外,另有品味東港海鮮美食、走看漁村風情、與海龜共遊,或搭乘復古懷舊風台鐵僅存經典「藍皮解憂號」、享受國境之南的碧海與藍天的小琉球2日、3日遊程提供旅客選擇。更多購票資訊可至高鐵假期網站查詢(https://supr.link/ZvsT5)。 縣府也於活動期間在東港候船室外販售鮪魚燒及紀念品「鮪の福肚包」;5月25日至26日在大鵬灣國際休閒特區舉辦海洋市集、6月8日以歌廳秀形式舉行「美食推廣宴」、6月29日在東隆宮廣場前舉辦「民歌之夜」等活動,更多活動資訊可至黑鮪季活動官網(https://www.amazing-pingtung.com/ptcf)或屏東縣政府傳播暨國際事務處臉書查詢。
- 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愛──舊好茶之戀(戀戀舊好茶之二)
山腳的家|三口之家 人的記憶既是顯性又是隱性,總在特別的時候,某些蟄伏在深層的記憶開始浮現,且會與環境產生強烈的連結。 位在瑪家鄉山腳下的社區,是離開舊好茶後,Sasala(台邦.撒沙勒)與父母、兄長、姊姊們的新住所,直到他赴美取得博士學位返鄉後,自立門戶,偕同妻子Navai以及兒子希熙里組成了三口之家。 周末午後,58歲的Sasala坐在自家餐廳的長桌前,隱約飄來妻子自花園摘下的桂花沁人芬芳,在這處蒔花簇擁,深具生活感的住所,全靠另一半Navai的操持,讓一家人直接住進美裡。 在這處宛若咖啡廳的空間裡,倆人回溯20多年前的窮留學生年代,Sasala說,剛赴美時,拖著6只箱子,由東岸到西岸,因阮囊羞澀,只能暫時棲身在一間僅約浴室大小的空間裡,幾經輾轉,終於在西雅圖附近,找到一份幫忙打理老奶奶生活環境的工作,代價是換得花團錦簇,宛若天堂的居住空間,這樣的美學生活體驗深深影響倆人,回台後,夫妻對於生活空間的經營格外用心。 聊著聊著,喝著咖啡的Sasala記憶往更深一層掏去,不由分說地提起從前,「魯凱族人本來就有家屋美學的概念,常將環境美化視為一種榮耀」,自小浸淫的生活裡,一直有美的存在。 回溯生命歷程 更能看清自己 家,始終是牽動台邦.撒沙勒生命的軸心。身為原住民的菁英,早自台大政治系就學期間就投身原住民族運動,1990年畢業,服完兵役後返回家鄉,在地方開辦《原報》,1995年台邦.撒沙勒進一步發起反瑪家水庫運動,甚至因而觸犯《集遊法》,在外界眼中,Sasala始終是不安分的靈魂。 但在部落長輩眼裡,長期生活在平地的Sasala,因族語說得不好,常被長輩們數落「聽不懂」,讓他起了想要重新認識舊部落的念頭,先後舉辦多場文化生活營及部落尋根活動,開始了「重建舊好茶運動」,沒想到,就在這一條「回家」的路上遇到愛,成為Sasala與妻子Navai相戀的起點。 當原住民覺青遇上漢族美嬌娘,乍聽是個浪漫愛情的開端,其實不然,兩人相識之初,有著一連串的誤會與爭執。 Navai是北部桃園人,生性浪漫、自由,當年在媒體服務,負責Sasala主辦的舊好茶生活體驗營,且在1993、1994年間,懷著「傳說中的詩意」,多次進入舊好茶,見到了Sasala心中的那片淨土,當時卻因為Sasala經驗不足,食物份量的不夠,Navai找上Sasala「算帳」,沒想到,本質相近的兩人一吵竟成戀人,成就了一生的舊好茶之戀。 以家為名的回歸 成家後的Sasala,對於部落發展有了更多的想法,他不願見舊好茶成為徒有浪漫情懷的古蹟,或是學界研究、觀光客遊覽的地方,為了打開眼界,找出更多的可能,1998年台邦.撒沙勒考上行政院原民會第一屆公費留學,他帶著新婚妻子一起赴美進修,2006年取得美國華盛頓大學人類學博士學位回國。 曾任高雄市政府原住民事務委員會主委的Sasala,後來轉進學界,擔任義守大學原住民族學院院長、中山大學南島民族社會文化發展中心主任,2022年起在成功大學考古學研究所任教,Sasala對於每一次工作的選擇,都以離家近為主要考量點,交通時間約在一小時內。 對於Sasala的鄉土情懷,在Navai知之甚深,而她支持丈夫的方式,就是當一名稱職的家庭主婦,把家打造跟民宿一般怡人,許Sasala一個安穩的家。 這名生活在北台灣的平地女孩,順應著內心的聲音與渴望,遠嫁南台灣的原鄉部落,雖然家人不免擔憂,她卻也沒多想,迷迷糊糊就跟著愛走,至今回想起來,用「被騙」總括這段情緣,只是語調裡的甜與上揚的嘴角,透露了不好說出口的心意。 對於Sasala決定要返回舊好茶重建家屋,Navai幽默回應,蓋家屋總比買一輛特斯拉好,此外,她還用另一種視角來看待Sasala的這個決定。 她認為於Sasala的這個決定是「土星回歸」。土星是29年轉一圈,58歲的台邦做這個決定,正是第二次的土星回歸,這在占星學的意義,「是跟原始來處再一次的連結」。 依據Navai的解讀,「土星是責任、傳統、傳承,也有人說是這輩子的功課,土星兩次回歸,都與Sasala的重建舊好茶有關係,而這一次回歸,Sasala思考更多傳承的問題,包括會蓋石板屋的人正在快速凋零,以及希望兒子能夠理解他」。 Navai懂得Sasala心底追求自我的渴望,盼著下一代能夠更加貼近自己的族群文化,若不做這件事,「他會很遺憾」,簡單幾句話,透露夫妻倆人的相知相惜, 最後問起了Sasala,三和美園的家與舊好茶的家,哪一個才是家?台邦說,一個是原鄉的夢土,一個是三人的窩,都是無法取代的家。 出處:2024屏東本事春季號 延伸閱讀: 風再一次吹入了石板屋(戀戀舊好茶之一) 舊好茶我帶著兒子回來了(戀戀舊好茶之三)
- 舊好茶我帶著兒子回來了(戀戀舊好茶之三)
山上家屋|故鄉夢土 2024年4月5日,是漢族的清明節,但對魯凱族的台邦.撒沙勒而言,這一天,是他回到舊好茶親手重建家屋的落成日,從文明世界回到出生原鄉,這一條回家路他整整走了30年。 身為魯凱平民家族的次男,Sasala一直附屬於台邦這個原生家名,當「古茶布安1010」的門牌掛上,這個早已由家族長輩命定的「巴魯達斯」家名,自此立於山巔,象徵著Sasala終於真正從原家獨立,成為一個完整的個體。 這個自主修復石板屋的計畫,是台邦.撒沙勒一生追求的體現,為了圓這個夢,他整整花了大半的人生,才從夢裡走入實境。 1965年出生在舊好茶的台邦.撒沙勒,童年都在山上,避暑的水潭、遙望世界的祭壇、母親工作的護理站、同伴嬉鬧的學校……故鄉的每一個切面,以1秒鐘24張畫面連續串接,形成了一部動畫,始終在記憶深處輪播著。 圍著電燈跳舞的轉捩點 12歲下山就讀國中,在那個族人圍著電燈跳舞的不可思議轉捩點,全新光源照亮了部落,讓族人走入一個想像之外的新世界。 移居下山後的求學生涯,既矛盾又衝突,同時還帶著新鮮與刺激,至於原本山上的家,以及關於家的一切,也來不及反芻,只能暫存在腦海深處,直到退伍後,沉睡多年的種子突然發芽,開始透過各種路徑「回家」。 大半生從事原住民文化振復或學術研究,但總有道隱形的隔膜,讓他無法碰觸到核心,去年,他決定聽從祖靈的召喚以及家族長輩生前的交代,回到舊好茶修復家屋,於是,台邦.撒沙勒提出國內第一起家屋自主修復計畫。 一輩子做研究,敲電腦或寫論文根本難不倒他,2023年計畫書提送文化部審查通過,獲得政府補助九成經費,他則自籌一成,不過,經費只是問題的開端而已。 家屋是族人與土地連結的臍帶 蓋屋難,蓋石板屋更難,在舊好茶蓋石板屋則是難上加難。2023年3月20日動工,蓋石板屋光是組織工班就非易事,好在,他找到長年定居舊好茶的「小獵人」Sigiane Shikieyan(杜義雄)擔任工班指揮導匠師,組成一群平均年齡60歲的5人工班,通常一上工就是二周,根本無法像山下一樣上下班,平日裡是以白米、麵條和罐頭果腹。 好不容易經費與人力到位,材料取得則是另一大挑戰。家屋座落於好茶舊社家屋建築群中央位置的Tapalualupane區,為傳統時期好茶部落獵人前往東區獵場狩獵的出發點,以及訓練男子打獵的地方。因地處深山,進入困難,若從原住民族文化園區出發,須越過河床,到新好茶登山口,再徒步山路約6小時,台邦聘請超過20位族人擔任揹工協作,運送相關修護工具和物資。 主要材料是灰黑色板岩及頁岩,來源取得有好幾種方式,包括;沿用倒塌但未損壞的石板;親族的半賣半送,約1/3不足量則需要到採石場開採。台邦.撒沙勒說,舊好茶傳統石材多在新好茶至舊好茶途中紅櫸木休息區上方的崩塌區Takacacaane採石場取得,取石最大問題是人力,採石團隊需揹負幾十公斤的石板回聚落,光是緩坡步行就要花上半天時間。 至於木料的部分,是以相思樹為梁,雖然地主以半買半送來支持這項計畫,但每根梁木重達百公斤,至少需要4名壯丁合力才拖得動,採了十幾根梁木下來,大夥早已人仰馬翻。 而台邦.撒沙勒亦跳到第一線積極參與家屋取木、木梁修邊、防腐,以及中脊樑的石板疊砌等不同環節同時動手、動口、動腦。 耗費龐大資源在深山重建家屋的意義究竟何在?於公,台邦.撒沙勒希望透過公私協力,由政府與有意願的族人各自負擔修護經費,支持族人返鄉修護家屋,加速石板屋修護的進程,對國定古蹟的保存與維護能起積極作用。 於私,他其實是想要帶著孩子回到當初出發的地方。因此,台邦.撒沙勒只要有機會,就會帶著就讀大學的兒子上山,要讓孩子用眼睛、身體感受家屋的修復過程。 帶著兒子回到最初離開的原點 身上流著一半魯凱血液的台邦.希熙里,92年次,若用世代的分類,他是屬於懂玩、敢愛恨、會衝撞制度的鮭魚世代,從小就生活在平地,就讀文藻期間開始住校,大二又到日本當交換生,年紀輕輕,早已跟隨父母遊歷過不少國家,在他的眼中「只要有睡覺的地方都叫家」,關於舊好茶的種種,都是來自父親口述,他對於「舊好茶」的理解僅止於「知識」。 善辯口條、思路清晰的希熙里認為,2000年後出生的世代,不論語言、生活、服飾很雷同,實在無法感受到差異性,就連面對同學詢問「你是原住民嗎?」,他也能自然回答「對啊」,然後,話題僅止於此,在希熙里的眼中,這句問話就單純只是一個問話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直到2021年第一次上舊好茶,那一年他16歲,因為不曾走過險峻的山路,一路的感受就是擔心與害怕,等到達目的地時只覺得「好累」,在沒有網路,也不是觀光景點的部落繞過一圈後,起初只有「廢墟」二字」,而後本能激發出內心的浪漫情懷,「聽長輩說過的豐功偉業,自然而然的連結起來,眼前的廢墟就是古老帝國的曾經」。 下山時,當肉體的疲勞過去,心中波瀾慢慢浮現,「爬到大瀑布的時候好想再來」,一趟行程的心情如同山勢變化,讓希熙里歷經起伏轉折。隔年他與家族一起回去,多了狩獵行程,激發年輕人的冒險與探索興趣,對於這片夢土有了更多不一樣的感受,2023年父親上山蓋家屋,他自然也得上去幫忙。 連續4年回山上,希熙里對舊好茶的認識,走出了最初的「知識」,透過生活與體驗,不論水源、石板屋、日警紀念碑……一個個讓舊好茶立體起來,而與當下世代產生連結。 去年七月家屋進行上梁儀式,希熙里與父親和族人共同參與,從祭品到祝禱儀式,讓他深刻感受到上梁的重要性與價值,為此有著莫名的感動,甚至開始懂得父親與家屋之間的連結。 父與子的回家路徑不同 終點都是舊好茶 新起的家屋名為Paludase(巴魯達斯)魯凱族語為「樹枝末梢」的意思,祝福在住在裡面的人「聲望榮耀達到頂尖」。家屋修建完成,除了是自家Paludase居所,亦是Taiban家族成員祭慰祖靈的空間,同時也可提供其他旁系親族祭祖或辦理尋根活動的共用場所。 如今站在祭台瞭望群山,台邦.撒沙勒的心境已然不同,他說,瑞士等國家位處丘陵或高地,雪國邊境的阿拉斯加亦有人居住,反觀舊好茶,有水源、有古蹟,如今更有綠色能源,在天時、地利、人和下,他回來了,但,一個人回鄉的意義不大,他必須創造更好的回鄉契機與誘因。 在未來10年,他盼望自己成為一名開路者,持續推動取水設施的改善、小型發電機房的設置與管線更換,輸電到各個家屋,一旦部落有了網路,就可以有更多時間留在山上,讓石板屋再度成為會呼吸的房子。 但,新生代眼中對於新落成的家屋有著不同視角,希熙里認為,除了傳統的責任、承擔之外,年輕人無論從私有的財產、民族的精神甚或家國的情懷,年輕人可用自己的方式,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並找到一條回家的路。 這對父與子回家的路徑或許有所不同,但,不變的終點都是舊好茶,且正以各自的速度前進中。 出處:2024屏東本事春季號 延伸閱讀: 風再一次吹入了石板屋(戀戀舊好茶之一) 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愛──舊好茶之戀(戀戀舊好茶之二)
- 113年模範母親表揚活動 屏東首對婆媳同獲模範寄養媽媽傳佳話
屏東縣政府5月5日舉辦模範母親表揚暨走秀活動,屏東縣長周春米表揚48位模範母親,感恩她們平時對家庭無私的奉獻與付出,相當難得的是,王秀琴女士與洪婉凌女士是屏東首對模範寄養媽媽一起獲得表揚的婆媳,曾一起照顧一位嚴重受虐且住在加護病房的幼童,更加堅定投入寄養家庭行列的決心,令人動容。 今年的模範母親表揚活動,縣府結合中華民國花藝設計協會屏東縣分會為走秀的母親設計專屬花藝帽及花藝提包,模範母親們亮麗走秀,展現屏東母親自信魅力的一面,在屬於母親們的節日裡留下獨特且難忘的回憶。 「媽媽我愛妳!」縣長周春米感性表示,自己的母親因為腿腳不方便,今年不克出席盛會,感謝母親無私的愛與體諒,讓子女們可以安心在外打拚,接受表揚的模範母親們除了擔負家庭照顧責任,行有餘力也投入社區公益活動,為子女樹立良好的榜樣,無私的付出與溫暖的守護,讓家人感到平和與安定的力量,衷心祝福所有母親們幸福安康。 周縣長說,縣府團隊持續推動各項社福政策,包括產檢交通補助、月嫂服務、定點計時臨托服務、7處公設民營托嬰中心、身心障礙家庭托顧服務、身心障礙者社區式日間照顧服務、社區日間作業設施、銀髮健身俱樂部、銀向健康行動服務車等,並設有402個關懷據點(含文健站)、67個日照中心及34個樂齡學習中心,讓各個人生階段的母親都能得到最需要的幫助,打造屏東成為宜人宜居的友善城市。 王秀琴女士與洪婉凌女士是一對婆媳,二人分別於107年及110年成為財團法人台灣世界展望會南區辦事處的寄養家庭,同心照顧過7名寄養童,造就婆媳間合作無間的默契,最難忘是曾一起照顧一位嚴重受虐且住在加護病房的幼童,1歲的年齡卻只有6個月大的身形,癱軟的身體、滿身的傷痕令人不捨,透過長期的陪伴就學及就醫等過程,讓這位寄養童的成長顯著進步。婆媳二人是屏東首對模範寄養媽媽一起獲得表揚,也鼓勵更多人加入寄養家庭行列。 今年接受表揚的模範母親中,年紀最長的是來自長治鄉97歲的邱鍾玉銘女士,邱鍾女士在平凡中展現出母愛的溫暖,她的刻苦耐勞啟發子女擁有堅毅不拔的特質,勇於面對生活困難,子女及孫輩都以她為榜樣,於各領域皆有成就,經營家庭更加團結與和諧。 來自恆春鎮的吳水女女士人稱「玫瑰姐」,獨力撫養5名子女長大,讓子女在充滿母愛且和諧的家庭環境下成長,吳女士長年熱心公益,行善助人50餘年,近年更創立「人間有愛關懷協會」,協助恆春半島家境困難或遭遇變故的家庭,樹立良好身教及影響力,成為子女最好的榜樣。 社團法人屏東縣聲暉聽障協進會推薦黃金伸女士成為模範母親,黃女士的二女兒於4歲時發現失聰並檢查出癲癇,黃女士除積極參與女兒的學習與治療外,也嚴格訓練女兒的口語及聽能,現在二女兒任職於台灣電力公司,也順利組織家庭,從聽障兒到擁有一份穩定自主的工作,是黃女士與先生心中最大的欣慰。
- 做夢的人喚醒夢裡的靈魂
磊勒丹‧巴瓦瓦隆 Reretan Pavavaljung 一束小米梗燃起火,緩緩地升揚起炊煙,裊裊地、悠長地縈迴繚繞,跟著炊煙走。 他,隨著熱氣飄飄然上升,感覺到扭曲顫動。 閉上眼,搖搖晃晃的顫動更強烈,會變成煙霧消失嗎?又像是入夢的恍惚。 小米梗剩下的靈魂燃燒成一縷輕煙,熱氣裊裊上升,極度古怪童趣、不真實的超現實感,入夢了嗎?相傳說,作夢,是靈準備甦醒的開始,至少排灣部落是這樣深信不疑,排灣族藝術家磊勒丹‧巴瓦瓦隆(Reretan Pavavaljung)就聽信古老傳言。 在排灣族,剛出生的嬰兒被稱為「作夢的人」(Pugarang),只會作夢,也帶著希望而來。睡覺入夢,會進入靈的世界,或許也是自己的靈。 倏忽一個人形蜷縮在橘紅空間裡,一種比罌粟花還濃烈、火紅隱約略帶桔橙的橘紅。 一絲不掛的人形也紅通通,面無表情呆愣蹲坐在地上。是夢嗎? 透視磊勒丹內心 靈魂的重量 「我不太作夢。」磊勒丹自認不是愛作夢的人,不想夜長夢多,所有想像飄忽閃過腦袋,在變成夢之前,捉住它。只是靈感常常滿山遍野亂跑、忘記回家,他就戴上頭燈、穿起雨衣雨鞋,滿山遍野找靈感。 一路上看見似人似獸的融合,萬物的界線越來越模糊,狂野與理智來回拉扯,遇見很本能的慾望、暴力、或是性,會發現內心藏著不同野獸樣貌。他就拾回分靈體,釋放在畫作上。 走進磊勒丹的心靈區塊,個人展一幅幅自畫像,是20歲左右的磊勒丹,第一次赤裸地剖開內心領域,抽象地切割他的靈魂,有他的手、他的心、他的腦,有陶壺汩汩流動的母體文化,有滿滿一碗小米,還有火堆和圍坐的祖先,都在靈魂裡占有一定重量。 半夢半醒之間,磊勒丹跟隨著直覺,有意識地找尋靈魂,一路上靈魂拷問「為什麼?」很久很久以前,祖先升起第一把火,深深凝望劈哩啪啦的火光,心中是悸動、希望、還是恐懼?他沒有答案。只能循著火堆升起的裊裊炊煙,搭起飄渺的煙路,通往靈魂深處。 他看見火堆裡的靈魂深處,閃爍著人性純粹原始的慾望:畏懼死亡、繁衍後代、想好好活著。 遙想久遠以前,為了讓太陽神可以順著煙路降臨,好好保護火堆旁的族人子孫,部落家家戶戶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生火,讓炊煙冉冉上升瀰漫,等待太陽升起那一刻,打開石板屋天窗,讓濃煙上達天聽。 炊煙冉冉上升,在磊勒丹天馬行空的異想裡,穿越太空UFO傳輸門,氤氳幻化成鬼馬精靈,從消防栓探頭,在變電箱、樓梯轉角跳躍嬉鬧。源於上萬年前人類升起的第一道煙,在不同時空捏塑成任何樣貌,撇除一切形式,靈魂內在深層還是原始人性。 回溯到古老的生命觀,原來磊勒丹從小在部落、在山林踩踏的生命軌跡,燒水砍柴、唱歌舞蹈祭儀,都是代代在找到靈之前,沿路途長出的人生哲學觀。 找到靈之前 只想好好活著 追尋有靈的路上,尤其在幾百年前冷僻的山上,人們會靠近最原始、最明顯、最直接的渴望,繁衍後代好好活著。 當排灣部落裡,作夢的嬰兒(Pugarang )呱呱墜地,就是生命與希望的起點。等長到6歲,排灣族說這是「走路的人」( Pudavac),是被使喚的年紀,和一群同年紀的Pudavac學著做事、服從命令,長出可以在山上生存的互助人際關係。 年紀再大,就長成「做事的人」( Pulima ),要身體力行,扛起部落的農耕狩獵勞動。人生閱歷慢慢累積,50歲後會變成「用腦袋的人」(Pulugu),用智慧引領所有「走路的人」(Pudavac)、「做事的人」(Pulima)。 等到70~80歲,「用心的人」(Pavarung ),不再用身體做事,也不再用腦思考,而是用心感受。磊勒丹還沒到這樣的人生境界,卻是自然而然,約定成俗依循這樣的生命歷程長大,慢慢接近靈魂本質,好好活著。 「人在什麼年紀,會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該做什麼事。」磊勒丹說。對於現在的他,這歲數是「做事的人」(Pulima),身體力行創造,讓周圍的人認同排灣族的某些生命觀。 做事的人 釋放美之使命 這或許是他出身世世代代「釋放美的家族」(Malang)的使命吧。 畢竟他來自排灣族拉瓦爾亞族最古老的大社部落(Paridrayan),深深依戀著聖山「大姆姆山」,孕育成為神秘古樸的「被造之地」,部落藝術創作人「藝能之手」(Malang pulima)密度之高,美是根深蒂固在生活記憶裡,素面白牆一定得畫點顏色,一把獵刀也非得雕刻後才感覺完整。 「我們家族不太會打獵,都是靠雕刻刀打獵,讓族人用山豬以物易物。」創造之於磊勒丹,是與生俱來的生活態度。他扛起畫架、壓克力顏料,沿蜿蜒山路石階走下來,看心情隨意地坐在「風刮地秋月的店」樹下一塊大石頭上,陽光輕輕灑落,風一陣吹過,樹梢沙沙晃動,光線反射在欄杆彎彎繞繞的金工,與氛圍融洽合而為一。 連木椅上的陶罐碎片,美的姿態不斷向外延伸。磊勒丹耳濡目染,很難概括他的第一個作品是什麼、也沒什麼決定當藝術家的時機點,只是從牆壁上隨意塗鴉,默默地,畫作愈來愈多,一切都是非常自然而然,讓他走上Malang pulima的宿命。 既然是身體力行的「做事的人」(Pulima ),磊勒丹現階段就是大量創作、大量參展。2023年「跟著炊煙走」、「斜坡上的子民Kacalisian」、「台灣國際南島藝術三年展」,和2020年「未來潮 : 2020大山地門當代藝術展」聯展、2019年「當斜坡文化遇到垂直城市–大山地門當代藝術展」、2018 年「pakialalang裝飾的路」。磊勒丹用自己的方式找尋自己的靈魂。 磊勒丹與音樂劇「阿堯Shemenayha!」合作主視覺,將音樂劇背景鯤島劃分成妖怪和人類兩個世界,人類世界冷冰冰的城市工廠、先進火箭,人形主角承接雨水希望,想像妖怪世界又會如何?古代輝煌神話又會怎麼傳頌文明? 像一朵花綻放,單純的快樂,不須言語多說。 Reretan Pavavaljung 平行宇宙 靈魂有著同樣的渴望 科幻、3D龐克的細膩圖騰很不排灣族,卻很磊勒丹。磊勒丹的解讀很單純,看見酷炫跑車、火箭畫下來,創造自己的圖騰,和從前從前部落看見一隻老鷹展翅高飛,畫下來變成刺繡,期許像老鷹一樣雄壯威武,是同樣的想望。 從裡頭想像未來文明,「對啊,我也是在作夢。」磊勒丹想像著某個平行宇宙的排灣族,不曾有過外來殖民,傳統生活延續到現在,沒有受到太多迫害,沒有太多斷層,純粹的超現實謬想,總而言之很美。 雖然不曉得最後的最後是什麼,「人類文明一定要繼續下去吧。」磊勒丹說。 愈靠近靈魂的那天 「追根究底,還是回到希望。」夢是人類想像出來的,從夢進入靈魂深處,蠢動的本能慾望,是希望生活更好,更好地活下去。 所以排灣族舞蹈雙手交錯,遠看像守護排灣族人的百步蛇,用靈魂舞出最深層的渴望,祈求百步蛇守護部落帷幕,讓不同家族都可以好好生存。 「最後會發現,所有人的願望,都回歸到同一件事,就是好好地活著。」磊勒丹跟隨著炊煙,走在探尋靈魂的路上,有了某種領悟。 就連「海角七號」歌頌堅貞愛情的排灣琉璃珠「孔雀之珠」,本意是「雲彩中的雲豹」,形容雲豹在樹林裡敏捷穿梭,身上的斑紋會像雲彩一樣閃動飄忽,彰顯力與美、速度,靈魂本能地警惕人類渺小,既沒有熊爪、也沒有山豬獠牙,赤身裸體在山林,要懂得謙卑、敬畏萬物。 當最後靈魂探索都回到「好好活著」,就不會只侷限在排灣族、平地人、閩南人、客家人,「超越族群,大家都想好好活著。」反而是全人類靈魂的共同渴望 至於怎樣才算是好好活著?怎麼成為有靈的人?磊勒丹沒有答案。只是一束小米梗燃起火,剩下的靈魂熊熊燃燒,一縷輕煙就是靈魂化身。 在成為有靈的路途中,人與獸在本能慾望的狂野與理智之間來回拉扯,模糊掉人類的具象界線,磊勒丹透過畫筆慢慢靠近靈魂,也許是善良、是快樂,也可能是萬惡的,他到現在都沒有答案,灑脫直白地說,「也許在我死之前,最後一刻才會忽然驚呼:我有靈了!」 磊勒丹作夢著,想像有靈的那天,幾乎是完美的,化整為零、空無的狀態。那時世界是全黑或全白,不再有任何分別,「這是每個人都在找尋的,也許某人某天會覺得這是最接近有靈的狀態。」 再往靈魂更深處走,磊勒丹又想,藝術創作能不能更純粹、更人性、更心靈,「就像一朵花綻放,單純的快樂,不須言語多說。」也許某天,靈魂會變得愈來愈簡單、直覺,誰曉得? 大夢初醒 靈魂回到小米梗 在這之前,磊勒丹只能貫徹Malang pulima的使命。畫作裡呆愣的他,手裡握著一束小米梗,小米梗的靈魂熊熊燃燒,靈魂化成一縷輕煙裊裊上升,煙流動貫穿了整個博物館空間,又以各種新奇古怪的樣貌,幻化成鬼馬精靈,又慢慢匯合到燃燒中的小米梗裡。 煙既冉冉上升,也再回來。穿越高科技太空艙UFO傳輸門,祖孫三代圍著柴火堆,雙手接捧著,來自幾萬年前人類升起第一個火堆,揚起的縷縷白煙,儀式感般的崇高氣息,很詩意地喚醒人類最原始、最純粹的靈魂。 作夢,是靈準備甦醒的開始。磊勒丹在夢成形之前,捕捉調皮貪玩的靈感,在半夢半醒的朦朧煙霧中,挖掘排灣靈魂深處的生命觀,是他「藝能之手」(Malang pulima )的使命。 磊勒丹最後會不會順利把靈感帶回家呢?一絲不掛的人形仍然呆愣地蹲坐在那兒,如夢初醒。 出處:2024屏東本事春季號
- 藝術野馬 莊明旗的360
來自地心的藝術力 論起藝術家莊明旗,答案總是不一。年少時,如磁石吸引藝術同好,到學校當起他的學弟妹;及長後,縱橫的才氣讓七次遭大學拒於門外的小子,贏得醫學院護理系的氣質美女歸;入行後,老一輩創作者視他離經叛道;藝術大師朱銘讚譽用色如火純青……這些都是莊明旗,也都不是莊明旗。 他,其實是一匹野馬,在藝術領域奔馳,狠狠將邊界、流派、形式等制約拋在身後,無畏獨行。 他,更像是一座火山,蓄積無窮的量能,原始內在全面噴發,天搖地動,由心到手,無法自己。 藝術大師達文西在平面繪畫世界創造了距離和深度,「暈塗法」、「空氣遠近法」讓《蒙娜麗莎》既從背景中浮出,又彷若溶入空氣之中,讓人從不論從哪個視角,有著Lisa正在注視自己的3D立體感。 莊明旗則沉溺在360的創作視角,跳脫平面與立體的思維,信手將生活周邊看似無用之物,轉以雕塑、繪畫、建築等型態,重賦其獨特生命力,結合無窮無盡的玩色本能,用色度、彩度,創造繽紛生命,以一種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創作,造就明確的獨特性與辨識性。 頑童般的性格,從住所就能窺見,位在屏東鄉間的「莊明旗美術館」,就算Google 大神也奈何不了他,三彎四轉,常常得先迷路,才能尋獲驚喜。 自設貨櫃美術館 建築本身就是藝術 位在東港溪支流溪畔的16個貨櫃屋,四層樓的空間或立或躺,堆疊交錯,其實,建築體本身就是一件虛實相映的立體作品,光是切割超過140扇窗戶就讓人開了眼界,彩繪深淺的繽紛顏料,尚未進門,遠觀就給來客「顏色」瞧瞧。 「全世界的美術館都很冷,規規矩矩,我想要創造自己的作品,像是回到家一樣。」為了安頓上萬件作品,夫妻倆賣了2棟房子,花5年自力蓋私人美術館,一手畫建築草圖,還一手養雞鴨種菜,打造接地氣的美術館。 其實,貨櫃空間已是近代建築藝術界的一種表現形態,太平洋上婆娑之島上的貨櫃美術館,與二十世紀初歐洲的貨櫃建築藝術跨時空對話,甚至與拿下普立茲克建築獎的日本當代建築師坂茂貨櫃作品相互呼應。 穿越如迷宮般的貨櫃,每一個空間,都是莊明旗的切面,或是年少時無師自通木雕的父親肖像;或是以妻子為題的畫作,甚或是赴歐時期手製的本土玩偶……每件作品背後都有一段故事、一個念想,一種溝通……只會讓人有寶山,愈掘愈深,欲罷不能。 風格多元 以畫代話 整座美術館裡,一格格鋼鐵盒子裡,從油畫、水墨畫、木刻、雕塑,甚至二手衣物透過FRP定型,掛上衣架成為有造型的畫布,七爺八爺似的強烈色彩,都是莊明旗的風命風景。 他的畫中總是有「話」,透過「呆完郎」「害西郎」等創作對社會吶喊,字字句句的社會批判外,還有難得一見的台式打油詩,總令人莞爾,他反而說:「你們覺得我怪嗎?其實在我眼中你們都比我更奇怪。」 除了完成作品外,更多的是報紙、生活物件,整等著莊明旗注入靈魂,以報紙當底稿,興致一來,不須構圖,心中所感,輸進腦中,舉刀鋸木、用火焊接、纖維翻模……有時,甚至好幾件作品同步創作,「別人放棄雕刻的腐木,我看見雙人探戈」,「別人需安靜創作,我邊看NBA球賽邊創作了運動系列。 對莊明旗而言,創作已成為一種身體的本能,「藝術創作就像一座活火山,非爆發不可」,當接收到一定能量,自然而然就會噴發出來,身體另一端像連接了電視、3D列印、音響,將心傳到大腦的一切,毫無保留地輸出,各種媒材信手捻來都能有其意趣。 在零與無限中 反覆打磨自己 與眾不同之處就在視角,跳脫平面、立體等思維,而像是在外太空的無重力狀態,翻轉也好,倒掛也罷,能以360度的視角端看眼前的一切,如同脫韁而出的野馬,敏感又富想像力的藝術頑童不墨守成規,作品特色就是鮮豔、大膽、狂放,就連老友朱銘初見,誤以為是另一個洪通,深入接觸後赫然發現,莊明旗是師大美術系接受正統的藝術養成,亦曾遊藝於西班牙2年,底蘊深厚。 始終在零與無限之中,反覆打磨自己,每一件作品完成後,既是生,亦是死,長達一甲子的淬鍊,莊明旗彷彿跨入「心中無劍、手中無劍」之境,隨心而為,接受正統學院素養的莊明旗坦言,「怎麼可能把學院的框架都丟掉?」只是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生在農家,過著放牛的童年,直到上了小學才知道人世間竟然有「美術」這件事,自此,躁動的靈魂有了歸屬,課堂上或放學後的時間,全被塗鴉填滿,而生活就是創作的養分,他以放牛的童年為例,因為長期趴在牛背上,對於牛的骨骼、肌理感受特別深,自然轉化在創作上,就讀東港國中與潮州志成商工,先後在蔡水林、張文卿等老師啟發,很快就掌握以透視和明暗方法表現物象的體積、質感和空間感等西畫特色,並在校內外獲獎頻頻。 只是專注術科,學科總吊車尾,連考7年大學,連父親的規勸都沒效,直到第8次在女友激勵下,終於進入窄門,至今他還記得放榜那一天,家裡的炮連接到天邊,父親特別辦了酬神與宴席,街坊鄰居闔慶村莊第一位考上大學的榮耀。 已在實務界耕耘多年的高齡新鮮人,莊明旗刻意選修國畫,希望跳出西化的的邏輯,進入水墨世界裡,學習與理解自己的根的看待方式,吸收東、西方藝術的邏輯與特色,只是,理解之後,莊明旗領悟到,不論哪個地域,使用哪種媒介,其實都只是創作的手段而非目的,自然無法被流派所征服,莊明旗反以乾坤挪移之術,將各種技法、理論融入本體,填實自我,在一層層作繭自縛後,一次次破繭而出。 畢業後回到母校任教,娶得嬌妻歸,事業、感情兩得意,只是,面對校方要求招生的壓力,悖離他執教初衷,他選擇離開校園,在沒有募資的年代,他以作品募資旅費,35、6歲放下妻兒,直赴歐洲開始一場藝術的壯遊。 跳進歐洲遊藝 跳出創作框架 當時的莊明旗連英文都不會,遑論西班牙語,但,他毫不在乎地說,「這是唯一不須通過考試就能去的國家,更是米羅、畢卡索等20世紀三大藝術家的搖籃,語言的隔閡根本無法成為阻礙。」 2年遊藝生涯,對莊明旗而言,就是一個跳進和跳出的過程,在世界級的藝術品與場域裡流轉,從豐厚了視野,更曾赴法國巴黎開展,只是外在生活的困窘,內在自我的挑戰與撕裂,讓胃出血的舊疾復發,體重從破百降到60幾公斤,不得不踏上歸程。 跳出流派與技法,回歸創作根本,從破棉被、舊衣服乃至保特瓶……貼近大眾日常、生活習俗,所見之物無一不能創作,就這樣,更用繁體字填滿作品的風格,反璞歸真的創作型態,反讓人誤以為是素人創作者。 千里馬需要伯樂的相知,莊明旗返國後遇上朱銘,成為莊明旗創作之路的貴人。從媒體認識莊明旗的朱銘,原以為看到另一位洪通,實際接觸後,才知莊明旗是不追俗的創作者,主動邀請莊明旗擔任駐館藝術家。 莊明旗提及這位忘年之交,眼睛自然發亮,兩人相交數十年,從早年的金山園區到後來的清境工作室,一路相知相惜。當初返國後,應朱銘邀約創作壁畫,色彩奔放流動,與朱銘園區正好形成強烈對比,相得益彰,自此,朱銘送給他特別的禮物,竟是一整車顏料,讓他可以在園區裡隨意揮灑色彩。 與朱銘惺惺相惜 結為終身忘年交 「他真的沒干涉我,完全放手讓我發揮」,倆人就此結下一輩子情誼,即使斯人遠去,在他工作室一隅放著朱銘送給兒子的人間系列木雕,見證著屬於這段曾經的人間。 遇上創作爆發期,總是不眠不休的創作,如今的莊明旗,正在繼續創作60年來的一次春天,正以「奔跑吧!快樂」為題,將在2024年5月於高美館展出。 這一跑,整整跑了20年尚未抵達終點,概念形成雖久,但僅完成部分作品,曾在六堆客家文化園區附近的單車國道旁展示,當時前屏東縣長曹啟鴻特別推崇「快樂奔跑」作品,四個大人和兩個小孩很認真在跑,展現強烈的企圖心,跑得很快樂,人生應該也有這種態度。 現在的他收攏自己,運用透過不同尺寸和展現樣態,正著手創作一百件「快樂奔跑」系列作品,以一貫濃郁色彩、詼諧文字,來回應笑看人生的生命本質,用作品向世人喊話,要繼續快樂,持續奔跑。 出處:2024屏東本事春季號
- 用味覺突圍讓甘味透出來
滇緬民俗文化 定遠自治社區 Yunnan Traditional Culture 人生常是先懂酸甜,再能領略苦辣。里港鄉滇緬社區始終生活在邊陲之外的邊陲,那是屬於砂石車的國度,緊鄰的社區總在有意無意間被遺忘,偶而被提起,總是日常生活淡了,偶而會念想的異國料理,未曾真正被正視和對待,直到扎根在這處礫石地的第三代移民,決定用滇緬料理中的酸、麻、辣等滋味,顛覆始終少了甘味的人生。 里港、美濃交界的滇緬四村的故事,盡是戰火下的悲歌,1961年,政府將原處金三角地區的四國九族官兵與家眷安置在荖濃溪畔。地處里港大橋旁礫石遍布的瘠寥之地,雖名為田地,實際上卻是草木不生的河床砂石地。 歷經苦難生死後的滇緬孤軍來到新故鄉,放下了刀槍,改拿起鋤頭,明知地底下盡是礫石,依舊一伐一墾的開地築路,想盡辦法把根扎在石縫之間。 正因地處邊陲,語言、飲食、生活習慣皆與周遭客家、閩南聚落迥異,久而久之滇緬社區形成一處特殊領域,長達半世紀的遺世獨立,意外留下歷史特殊性、文化的多樣性、再生可能性,其中,定遠社區在2005年成立「滇緬民俗文化協會」,目的是要傳承歷史、文化、故事、生活習慣、特色文物,其中最大的基底的就是飲食文化。 三代移民魯玟言因逢父親離世而選擇回家,她與同樣來自滇緬社區,已在里港DOC數位中心扎根多年的彭薰誼,以及到此處沓查而對滇緬文化心生嚮往的吳翰倫等人攜手,用年輕的思維,尋找突圍的破口,決定用滇緬之味來突破制約社區多年的框架。 打小聽盡長輩顛沛流離日子的魯玟言說,當年孤軍光是果腹都有困難,飲食只能就地取材,加上瘴癘四起,養成孤軍擅用辛香料入菜的料理特色,這些香草植物被帶到台灣,融入食材成為滇緬後裔聊慰鄉情的食物。 邊陲之地以特色料理再出發 所以走進滇緬社區,住家無論大小,舉凡前庭、後院甚或路邊、公園,總會見到各式各樣的香料植物,家戶門前掛曬著辣椒、臘肉等食材,但凡家裡開伙缺東少西,媽媽們到院子繞一圈總能解決……魯玟言提起了那些現今社區的日常。 由於家裡是開滇緬餐廳,魯玟言用美食當作敲門磚,結合青年並導入上公私營部門資源,自「雲南美食文化季─潑水節計畫」,到「滇緬文化節」的長桌宴,推出各種從味蕾出發的活動。 深怕漣漪過後又回到從前,2021年這群年輕人與屏東縣里港鄉滇緬民俗文化協會、滇緬風情金三角餐廳共同合作,運用在地雲南香料與料理技術,打造「滇食一域」品牌,以社區自產原料為材,推出「滇覆湯底」冷凍調理包以及醃漬品,作為定遠社區伴手禮自產自銷,並以銷售淨利10%回饋社區,啟動永續發展的產業鏈。 2022年社區的第二、三代組成7人團隊,展開社區耆老訪談,試著用年輕人的美感和數位科技力重塑社區形象,繼續書寫家鄉的群體記憶,試圖從歷史裡找到機會點,演繹出特色主題社區小旅行。 溯源尋根推動社區小旅行 彭薰誼以漢族的中元節為例,社區做法不同,至今仍保有「祖先接進門」、「老祖宗請客」及「送出門」祭拜祖先儀式。每年農曆7月11日下午3點開始各種祭儀,從祭品的準備、程序到時間都不同,一到祭祖時間,家家戶戶忙著張羅,在外界來看是特殊景象,卻是她們的兒時回憶。 吳翰倫則用軟實力打造社區窗口,透過故事、美學、文創、設計等一波波的擾動,讓停滯多時的湖水起了陣陣漣漪。2022、 2023年的農村再生計畫中,定遠社區推出走讀行程「滇WAY尋香」,從香草、水醃菜泡製的體驗到餐桌料理,以香氣交織成屬於定遠的在地印象。 2024年一個春末午飯,這群年輕人打開社區集會所的大門,牆上的舊國旗與老照片、自東南亞買回的裝飾品、團隊開發的調理包……小小的空間裡,不同的時空、地域交錯著,頓時,反讓人不知所以。 魯玟言坦言,幾年下來,雖然開發了新產品,活動也被外界看見,但,對內的擾動則是來自另一個面向的挑戰,不同世代對於新變化存著不同的意見和觀點,讓前進的步伐些許遲疑。 拉扯帶來的停頓紛擾是思考的開始 這群新世代坦言,當社區打開大門,在看見與被看見之間,都有不同的挑戰與矛盾,魯玟言說,在推進的過程,開始面對早已存在於關係裡的各種難題,「讓我們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思索,在這之中,有人的離散,有意見的分歧,也有關於下一步應該往哪走的擔憂,當然也不乏日子裡忙碌所帶來的拖延」。 這樣的拉扯帶來了停頓,紛擾是思考的開始,這是社區再生必須面對的課題,於是,這群年輕人在反覆討論和思考後,在粉專留下反芻後的結論,「但現實是,往往不是所有人都能抱持相同的心意,這無關乎對錯,更確切來說是立場和角度的分別,使得看出去的世界不一樣」。 雖然前方路徑依舊模糊,這群遇挫的年輕人仍捨不得離開,「因為明白每一份看見有多不容易,所以想要放在心上好好珍惜」,依然打算堅持做自己覺得對的事。 午後的陽光正炙,三人走在社區重新整理過後的香料植物園,在4百平方公尺大小的土地上,種植了刺芫荽、水蓼、南薑、皺葉薄荷、香茅、馬蜂橙等可食用的香料植物,香料之於雲南民族大概就是一種靈魂般的存在,三人不時交頭接耳,手搓香草,討論各種新的出路與可能性。 一如料理中的香草,層層堆疊亦相互融合,不須特別凸顯哪一種風味,味蕾間的平衡反而更引人入勝,每一道難關都是再生的能量與契機,只是這樣的修練需要時間、精神與專業,只要存在記憶深處的香氣仍在,保初心,不忘本,自會驅動著前進的步伐,好事就會發生……。 現實是,往往不是所有人都能抱持相同的心意,這無關乎對錯,更確切來說是立場和角度的分別,使得看出去的世界不一樣。 出處:2024屏東本事春季號
- 在紅海裡殺出一片藍海
徐國勝從小學畫,大學聯考術科成績全國前50名。後來進了文化大學美術學系,還拿下學生聯合美展書畫類佳作。但這都20多年前的事了,幸好他後來沒畫了,被書畫家耽誤的生意人性格才得以發揮,勝利星村也才有了「索羅文創」。他店裡展售各式文創商品,其中,壓印「阿爸血汗錢」等短句的紅包袋,連續兩年在電商平台拿下同類商品銷售第一,算是勝利星村隱形冠軍。 索羅其實是徐國勝在勝利星村的第二家店,他之前已跟好友創設「必勝烘焙研製所」。因為太喜歡日式眷舍氛圍,後來把自己的廣告設計公司也搬到村裡。沒想到「剛開碰到疫情休了兩三年,去年才開,沒人」,以前路過的人都不知道他們在幹嘛。 連出貨速度都要拼的紅海市場 今年初,多款文創紅包袋爆紅,打開索羅知名度。走進店裡,2、300款燙金壓印的紅包袋拼成紅包牆。雖然市集、電商平台同類商品不少見,但徐國勝有能耐賣出一番規模。另個角落展售4、500種潮T,台灣逛一圈也常見到,但他找設計師聯名,把潮T也拼成一面牆。民眾掃瞄QR Code付款就能轉印現穿,流暢展售流程,其實摸索很久。 「文創紅包袋五星好評已12,000個,很難,連大型電商也達不到。」徐國勝說,從年底11月到隔年3月是銷售最旺的紅包季,那段期間跟朋友約打高爾夫球,手機不斷傳出有人下單的提示音,讓「朋友都傻眼說,我們來打球花錢,你還在賺錢。」他們沒看到的是,那其實是連出貨速度都要拼,才能擠進的市場。 生意做的風風火火,很難想像當年開廣告設計公司,他「一天只要做1盒名片賺PT50塊就很高興」。他坦言,紅包袋自己手寫也能燙金,潮T很多地方有。但沒人像他這麼瘋、這麼鬧,那麼神經病。為了壓低成本,每款紅包袋印3,000個。「累積下來有多少棧板,要多大地方才能囤」。設計師一人沒辦法印那麼多,成本比他高,大公司覺得利潤薄、錢難賺,就是生存空間。 自行開發文創商品 在水墨創作裡找藍海 「這應該是大學在南陽街補習班打工學到的經驗。」他說,當年在文大,老師都說他不認真,只想在外面賺錢。其實他有認真過,求學階段都讀自強班,專攻明星學校,只不過實在不是讀書的料,永遠是自強班倒數第1或第2名。後來老師建議還是有一技之長較實在,他每個禮拜從屏東到高雄學畫3天,前後維持快3年,最後才以術科全國前50名成績進入文大美術學系。 「我學科差,但術科還不錯,」徐國勝說,他師事嶺南派水墨大師歐豪年,一路從美術學系直升研究所,成績還可以。「但後來發現藝術領域神人級的,比我更強的師兄姐那麼多,要超越他們實在難。」更努力往外拓,「老師看我不走藝術,都很生氣。」但也因此,讓他長成如今模樣。 目前索羅門市已有7成文創商品,是旗下8個設計師自行開發設計。徐國勝雖然早已不畫,但畢竟受藝術養成多年,一眼就看出,用水墨創作文創商品是未來可能方向。 還嗅到勝利星村自己專屬獨有的文創品不多,遊客來不知道要帶什麼走。公司設計師為此已開始畫圖,從遺構公園到巷弄即景,有手繪風格也有卡通版。只要有圖,未來可開發集章本、手帳冊或筆記本,希望暑假前可完成,「讓遊客可以來我這邊,挑到勝利星村專屬商品」。 PD SOLO 索羅文創店 屏東勝利星村 屏東市必勝巷2號|08-7323525| 營業時間:09:00~18:00(週二、三公休) 出處:2024屏東本事春季號
- 總是不斷刪除自己 卻刪不掉音樂的禮韋
這是你的真實經驗? 泰霍‧彭德(禮韋) Thehopend 「大武門」音樂祭以屏東大武山為名,是屏東縣政府打造的全新潮流音樂品牌,而這處殿堂展現了嘻哈音樂的多面向及高辨識度,旋即吸來同好,2024年音樂季登場,塞爆的人流、炸裂的音樂,把群眾帶往一個又一個未知的世界……其中,來自屏東縣瑪家鄉的新生代饒舌歌手thehopend,終於站上自己的地盤飆唱。 小海灘一曲成名 在網路上搜尋「禮韋」,常常跳出「韋禮安」,其實,二者最大的共通點大概只有音樂。再來,就是讓樂迷認識他的那首「小海灘」,在音樂世界浮沉數年的他,因著這首帶著情色又有些許Chill風格的濕式情歌,在YT的點閱率已達3,447萬次,禮韋的名字就此在嘻哈界有了位置,但對禮韋而言,數字是一個固定數量反覆聽來的,「有沒有傳遞出去才是重點」。 踩著海灘的足跡,禮韋最常被問到的問題是「這是你的真實經驗?」,其實這首歌曲是他當兵時期的創作,是把他帶出苦悶生活的想像和救贖,只是,第一次發表時並沒有得到太多迴響,怎麼都沒想到二度翻唱後爆紅,「但,到底為什麼突然爆紅,連我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自小由vuvu(排灣族語的祖父母)帶大,爺爺身為村長,本就不遺餘力的推動排灣樂舞文化,他總會跟著奶奶到部落的集會所,也跟著唱起大眾流行歌曲,音樂從來就是生活的一部分,直到國中接觸的吉他,遊蕩的靈魂找到了寄附的軀體後,音樂從一團模糊中立體起來,成為一個具象的存在,就此,創作和音樂成為他的全部。 一如創作型歌手,禮韋的作品源自情感、生活、經驗的轉換,試過各種型態,對當下的禮韋來說,怎麼紅起來的或許沒這麼重要,最重要的是音樂路可以繼續走下去了。 一路靠著自我摸索踽踽獨行,13歲的時候開始拿起彈吉他彈彈唱唱,在課堂上創作詞曲,然後在當年的「無名小站」發表,沒想到同學、學長姐竟追起他的音樂,常常在校園裡遇時會哼唱上幾句,半虧半鬧,但卻是他被看見與被重視的開始,高一接觸嘻哈後,發現「歌詞竟然可以這麼寫」,就開始把吉他結合饒舌嘻哈元素。 用音樂反芻的人生 身為單親家庭的老大,高中畢業後為分擔家計,先到部隊服役,退伍後又在服飾店賣衣服,不論哪一份工作,音樂一直是他的最大支撐,持續創作未斷。 退伍後,整顆心依舊懸在音樂裡,只是家人掛心他「走音樂會餓死」,在理想與現實的拉扯下,最後讓他再試試,但若期限內混不出名堂就得去找工作,原本期限將至,沒想到,2020年以一首已發表2年再重製的「小海灘」爆紅,讓他的生命轉了彎,這個轉變既是一種收斂,更是一個開端。 小時候的華語流行歌、中學時的創作歌,出社會後的嘻哈歌曲,不論哪種型態,對禮韋而言,其實都是生命的一部分,一路從迷迷糊糊、跌跌撞撞,慢慢地開始懂得欣賞嘻哈音樂中的節奏與韻腳,還能透過赤裸的自我解剖,反芻人生歷程中的好與壞,有與無,對與錯……。 《地中海衝浪2024》、《黃鑽鑽》、《About You》、《野百合》、《蕭》……各種歌曲開始受到重視,除了節奏輕快的 R&B 饒舌外,更多的是帶著迷幻感的陷阱音樂,用一種喃喃自語的方式訴說自己的跌落與再起,中毒的旋律搭配琅琅上口的歌詞,讓人聽了不自覺就想跟著唱。 曾經有人說,要了解一名饒舌歌手,得從他早期的作品開始聽,但,對禮韋而言卻不太適用,因為,追求完美的他總是不斷刪除過去的作品,不成熟的詞曲就這樣一曲又一曲的被刪除,數不清的作品被丟入垃圾桶,他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反而覺得這是更新自己的必要方法。 用音樂理解自己 整理自己 禮韋說,如今在網路上,除了一首變聲前上傳網路的歌曲無法刪除外,其餘青澀時期的創作都已被自己刪掉,但,他究竟創作了多少首曲子又丟了多少,連自己都不清楚。 對於創作,禮韋常常是自身所想所感的體驗過後,再化為詞曲來反芻,最愛的一首歌是寫給媽媽的「Remereman」。始終是沒靈感就無法創作的禮韋認為,創作共鳴是重要的,而愛是最容易引起共鳴,此外,生活中理不清的恩怨情仇亦被寫成歌,而今正面對背叛和被背叛的課題的禮韋坦言,一路走來,自己犯了很多錯,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自傷又傷人,為此深陷泥淖之中。 「人類的超能力是愛與選擇」、「心房是唯一沒有鄰居的房子」,聊著聊著禮韋的身子慢慢鬆了起來,總在音樂中認識自己、整理自己的禮韋,回溯過往6、7年的不堪,他再一次用音樂救贖自己,奮力透過音樂告訴自己要「Stay awake」。 2024年要用愛和對的選擇Reset再出發的禮韋,面對各方邀約,他正努力接案攢錢,同時整理過去歌曲、創作新曲,打算獨立發行專輯,以行動實踐自己索取的英文名字thehopend,因為音樂是他的希望,且會一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大武門音樂祭 與其將「大武門音樂祭」視為以嘻哈、潮流為主的音樂品牌,更精準地來說,其實這個音樂祭典的核心是Inspiring & Breaking,藉由音樂、藝術、市集、街舞來啟發或鼓舞人們,打破既有成規,在不可能之中創造新的可能。 嘻哈是一種揉合了塗鴉、DJ、Breaking 和MC等元素的藝術樣態,啟發了不同世代,讓人能夠透過藝術、音樂、舞蹈來表達自我,進而融入其中,成為一種生活方式。 屏東縣政府以大武山為名,開辦大武山音樂祭,從2023年的「熊仔」、「蛋堡」……到2024年的「禮韋」、「阿跨面」、「阿夫Shuf」……短短2年,打造出一條以嘻哈為名的文化新路徑,讓來自街頭的嘻哈文化走進屏東的文化基地。 以2024年為例,匯聚海內外共20組嘻哈音樂人,屏東力邀日本潮流嘻哈音樂人「KID FRESINO」跨海力挺,還有當代藝術家莊培鑫打造「限定潮流藝術展」,以及「Free For Fun」街舞比賽,吸引南臺灣好手同台尬舞。 屏東縣政府文化處長吳明榮說,屏菸全面結合在地文化、產業,並開立許多空間,邀請各方特展來到屏東,同時致力將「音樂」元素注入此場域,「大武門音樂祭」正是以嘻哈為主軸,透過Breaking,B-Boy和B-Girl們輪流演出,掀起屏東最時尚的音樂文化熱潮,以今年為例,短短2天吸引6萬粉絲朝聖,人氣炸裂,未來將持續這股熱浪,讓屏菸成為南台灣的嘻哈潮流基地。 出處:2024屏東本事春季號
- 哪要光就往哪去 用光影妝點家鄉
我們在玩一個大家比較不敢玩,有點風險的。 ──張軒豪 講話速度偏快的張軒豪,回溯在屏東的工作,從參與屏東第一次綵燈節光影裝置說起,之後規畫屏東第一次聖誕燈節燈飾,又做了屏東第一座自製藝術候車亭……越說越熱血,「覺得參與屏東這麼多第一次,滿有成就感!」情急下反讓字句結巴。回望過往,發現這一切的原點是她,才放慢語速說:「很─感─謝─她,讓自己生活───可以有點不一樣」。 張軒豪口中的「她」是媽媽。屏東大學休閒事業經營學系畢業,「同學不是在飯店業,就導遊領隊或空姐」,而他在一家BOT公司當行銷企劃,對裝置構件、燈光工程原本一竅不通。那時每天騎機車上下班,單趟逾40分鐘。他最後因媽媽罹癌需人照顧,才轉到離家十分鐘車程的照明設備公司上班。 這段陪病侍親過程,因母親辭世告終,但張軒豪卻從「剛進公司連設計圖都不會畫,後來缺什麼惡補什麼,連工程設計圖、3D模擬都能做」。那段時間做過一些光雕投影工程,他自我界定是整合專案設計師,藝術性或比不上純粹設計或原創,但得兼顧現場施工實作,細碎繁瑣,更像紮實練功。 蹲馬步練功夫 整合專案設計 後來爸爸在六塊厝租廠房,想幫哥哥加強車床技術,他覺得「工廠空間那麼大,只讓師傅教學徒好像浪費了」,索性跟哥哥成立五金工藝品牌「生活再製」。他們把報廢檔車大燈改成桌燈,時速表改成小夜鐘……多數拆解構件因此活出新生,2017年還拿下文化部「文創之星」金獎。 「一開始也瞎忙,根本不知市場在哪,」張軒豪說,他跑過高雄駁二、台中小蝸牛等市集,「後來才找到品牌價值,發現有時收穫不是來自於賺很多錢,而是你做的事有沒有被看到被認同。」 有一年到彰化做全中運舞台工程,他印象很深,「連續五天燈光音響進場,跟彰化大佛對看五天,明明很好玩的活動,卻沒什麼成就感」。 那一刻也才覺察,自己從小就希望留在家鄉,做點什麼,改變點什麼,有人覺得傻,但他很自豪,自己就是驕傲的傻大人。 此後,他更積極投入在地燈節、公共設施光環境改善。張軒豪擅長營造光影,七年多前屏東首次在萬年溪畔舉行綵燈節,11組光影裝置藝術,8個被照亮的沿溪地景,讓萬年溪擺脫「萬年臭」汙名。2017年屏東縣政府首次在中山公園舉辦「屏東聖誕燈節」,主燈是一座將近5公尺高的「浪漫水晶球」,球體裡芭蕾女孩隨著聖誕節慶音樂翩然起舞,搭配白雪紛落的場景,勾起每個人的童年憧憬。 自豪的是團隊都是屏東人 之後綵燈節璀璨燈光漫延,吸睛光飾背後都有他的身影。從屏東聖誕燈節到擴大整合的屏東燈節,從勝利星村眷舍屋簷燈,到得勝、遺構公園光環境改善。哪要光就往哪去,用光影妝點家鄉。 張軒豪說,「滿自豪的是,在屏東工作所有廠商都來自屏東。」像展示期間有些燈座壞了,師傅一旦發現會主動無償修復,這就是在地工作的熱誠。 除了燈節、照明工程,這幾年他也參與屏東藝術候車亭,從第一座總圖書本候車亭,到新近竣工的麟洛鄉公所麒麟騰雲候車亭。他說,最在意的是抓出地方特色,「屏東一定要做出自己的東西,不然藝術候車亭到處都有,放哪有差嗎」。 因為堅持在地特色,他在屏東高中前打造「屏中魂候車亭」,以六十多顆籃球框成牆板,並在車亭棚頂裝置冠軍盃及籃框,以誌念曾在HBL(高中籃球聯賽)掀起紫色狂潮的屏中籃球隊。 「那站把球隊意象簡單表現出來,也夠了,」張軒豪說,但他喜歡抓地方共同記憶,那才是特色。像部立屏東醫院旁的健康守護候車亭,最早選定地點在大同國小旁。因站址離大武營區陸軍航特部空降訓練中心很近,想以降落傘吊掛候車亭,召喚地方記憶。豈料最後因路樹遮蔽候車亭無法施作,全案又易址。三個月四度改稿當然累,但最後回想都有意義。 今年初「大津奇幻光影展」,是屏東第一次藉自然地景展示光影藝術,他也參與了。「我們在玩一個大家比較不敢玩,有點風險的。」張軒豪說,撤展時找不到人手,連師傅小孩都去幫忙變童工了,還是不夠。後來他到大津撤展還發生車禍,「玄的是,那條路沒什麼車的,幸好有輛車剛好開過被我撞到,不然不知摔到哪了。對方像活菩薩,後來還請我吃泡麵水果……。」 可能擅長操弄光影,才向光而行,凡事往好的想。也因此,儘管母逝之傷已難痊癒,他還是說,媽媽若沒生病,他可能還在當職員,沒什麼改吧。很感謝她,讓自己可以不一樣。 出處:2024屏東本事春季號









